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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朗诵】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

来源:唯美头像 时间:2020-02-15 点击:
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

导语: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, 20130128134127_PQHQv.jpeg.jpg
原标题
面朝大海 死期到来
文│李克富
昨天晚上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,是张新颖教授写的《海子的一首诗和一个决定》。我一口气读完,觉得平淡无奇,只不过是一个文人说了一些文人该说的话而已,实在想象不出来为什么这样的文章会有如此高的点击率。再看看写作的时间竟然是2007年,文章发表于该年度的第一期《书城》。
可能因为张新颖教授是山东老乡(招远人),也可能是同龄,我很喜欢他的作品,比如《实感经验与文学形式》就让我眼界大开。今晨突发奇想,也尝试着分析一下海子的那首著名的抒情诗,当然,做法难免狗尾续貂或佛头着粪,但那不是我的本意。
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已广为人知,尽管多人对这首诗的了解可能仅仅限于这一句。但随着被写入多种版本的中学教材,不同角度的解析也汗牛充栋。但我觉得,有一个角度被普遍忽略了,或者说有人曾经涉足却没能深入下去。
那就是,这首诗透露出的自杀情绪!
海子在1989年1月13日完成了这首诗,两个多月后的3月26日,他就卧轨了。
因此,我始终把这首诗看作是海子的遗书,我的解读也想从海子的死因开始。
像众多的作家和诗人一样,海子死于抑郁症。关注海子的死因,不可忽略的一点就是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,15岁就考入了北京大学法律系。——我不知道这个年龄的你在干什么,我正在读初中二年级。
心理学[1:85/86]把顺利完成某种活动所需要的心理条件叫作“能力”;具备能力所需要的各种心理条件就叫“才能”;不仅具有才能,而且能力所需要的各种心理条件都达到了完美的结合,又为人类做出了杰出贡献才可以叫“天才”。
按照这个定义,如果你觉得那些著名的自杀者比如屈原是天才、王国维是天才、海明威和川端康成是天才,那个说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”的顾城也算是天才的话,海子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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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,就是疯子。
“疯子”并非精神分裂的专指,它的内涵是“不正常”。
初次接触这首诗,我的第一个疑问是:“面朝大海”,怎么会“春暖花开”?作者的认知显然出现了障碍。只是,确证这一点是我在学了医学和心理学,尤其是接待过大量抑郁症患者之后。
“春暖花开”是海子头脑中出现的一种无对象性的知觉,他感知到的形象不是由客观事物引起,因此,与“面朝大海”之间没有任何联系,就是说,无论他面朝大地、天空还是什么别的方向,都会看到春暖花开。
更重要的是,把这四个字作为一首诗的名字,足以说明他对此坚信不疑。
无对象性、非客观引起、坚信不疑,这三点就构成了幻觉[1:304]的充要条件。抑郁发作有四种形式[1:321]:轻型抑郁症、无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、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和复发性抑郁症,而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会出现幻觉。
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所描述的浪漫景色,正是一次精神病性症状的发作。
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
人是时空下的存在。在人间活着,即意味着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。它隐含的意思之一就是,死亡才能超越时间和空间。海子的诗,正是从这两个维度告诉我们,他将撒手人寰。
首先是时间。
为说清楚时间是怎么回事儿,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家分享两个知识点。
一个是,物理学家在2010年10月表示[2],永久膨胀理论称我们的宇宙只是众多宇宙中的一个,该理论还预测时间将在50亿年后停止。
这个结论让你有何感想?我是目瞪口呆——远比几天前得知人类已经首次直接探测到引力波的存在[3]更吃惊。这,意味着哲学上那句“时间的内涵就是无尽永前”[4]的说法,根本就是错误的!
千万不要以为,我这样说是在此炫耀体育老师教给我的那点物理学知识。听我讲讲自己的体会,你大概就不难理解我为什么如此惊讶了。
读过佛教的经典吧?佛家在讲经的开头第一句话你一定非常熟悉:“如是我闻”。接下来呢?是“一时,佛在……”。比如《金刚经》就是:如是我闻。一时。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。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。
什么叫“一时”?有一种说法,说“一时”是凡圣的区别[5:185]。圣人活在“一时”里,“一”就是“全”,它由“无”而来,即所谓“无极生太极”,“一”就是“太极”。
我们都在“太极”当中生活,本没有先与后的对立,但时间依然是一种存在,只是我们这些贩夫走卒不像圣人那样去感受“一时”的存在。
凡夫活在“三时”里,也就是活在过去、现在和未来当中。
心理治疗者发现,抑郁就是活在过去,即所谓对过去的悔恨。这一点在方向上正好与对未来充满恐慌的焦虑相反,焦虑就是活在未来。只有心理健康的人才能够努力活在现在(当下),做到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。
请注意是“努力活在当下”——人是无法在“现在”活着的,因为你当意识到“现在”时,“现在”就已经成了“过去”。
抑郁症患者的“过去”——不是客观意义上的过去,而是基于当下的抑郁状态而产生的对过去的构建——实在是太痛苦了,因此在与这种痛苦的搏斗中耗尽了精力和体力后,他们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,以为只有那里才是天堂,因为他们已经感受了那里的“春暖花开”。
自杀,就是抑郁症患者选择的通往天堂的捷径。
正因为如此,当海子开篇就说“从明天起”的时候,他所渲染的不只是这首诗的悲剧色彩,更是告诉了我们他的生命转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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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是空间。
不知你是否有过“面朝大海”的经历和体验。如果没有,即使我跟你分享你也很难理解。我就生活在青岛的海边,每次当我“面朝大海”的时候,都是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,也就是说,当我心情良好时,我不但“面朝”而且直接生活于尘世或叫作社会。
“面朝大海”的海子,“背朝”的才是社会。
估计你会问我:他为什么会背朝社会?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,只是,我担心我说出答案后你会觉得我是在玩文字游戏从而嗤之以鼻。
我接待过很多试图自杀的抑郁症患者,有的真的像海子一样自杀成功了。TA们不只一次地告诉我,自己并不想死,也知道自己不该死,“可是我总得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啊”!——有一次,一位患者用阴森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后,幽幽地说。
是啊!人是一种依靠理由生存的动物,社会心理学[1:136]就讲:归因不仅是一种心理过程,而且也是人类的一种普遍需要。
我知道,他的心已经死了。
很多人以为,一个人会痛苦得自杀,其实还有想自杀的抑郁症患者,之所以选择离开人世,恰恰是因为他们遭受的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痛苦。
一位高中男生,曾出现发作性的心脏疼痛、濒死感。被诊断为“惊恐发作”。医生给他开了某种SSRI类抗抑郁药物。他服用后,感到很有效,再也没有出现心脏疼痛、濒死感的发作了,但是有些困倦,同时出现了一个新问题:他感觉整个世界变成了假的,甚至感到他自己好像已经死了。
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
以下是著名精神科医生、心理治疗师丛中博士[5]与这位病人的对话。
医生:你看看外面的楼房和树木,你觉得大小、形状、色彩、亮度等,跟过去比,有什么改变吗?
病人:用眼睛看的时候,你说的这些方面没有任何改变,我在理智上也知道这些跟过去没有什么不同。
医生:那,你怎么说这世界是假的呢?
病人:因为我看外面的时候,虽然我的眼睛看上去是真的,但是,在我的心里,它们却变成了假的。
医生:为什么?
病人:因为我过去看到这些的时候,会有相应的情感变化,比如,看到阳光明媚的时候,我的心情也会比较高兴,看到阴云密布的时候,我的心情也比较郁闷。可是现在,我看到这些外界变化的时候,我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变化。我的心情不随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变化,外部的变化与我的心情不合拍,失去了联系,这跟我过去的经验很不一致,所以,我就感觉这个世界不再生动,整个世界都变成假的了。
医生:你自己怎么“死了”?
病人:这是我的怀疑,我明明知道我还有呼吸心跳,用理智来判断的话,我知道我还活着,但是,我觉得自己没有了生命的热情,甚至连痛苦也体会不到了,我看着钟表,能够看到秒针在转动,而我,却没有任何想法,我没有了欲望和要求,我的内心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奇怪。所以,我就怀疑我自己是否已经死了。
……
这种人眼中的世界就是“水中月、镜中花”,他们已经失去了触景生情的能力,专业术语叫“非真实感”。[1:305]很多抑郁症患者都跟我谈过这种感觉,每次我都提醒自己,我是在跟死人对话。
你能够知道那种感觉不到痛苦的痛苦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?如果是你身处这样的痛苦当中,还能活下去吗?
这很可能就是海子当时的状态,只是他和一般抑郁症患者不同,能用笔描述出来。
海子期待着自己所做的那种“幸福的人”,无非就是“喂马、劈柴,周游世界”,就是“关心粮食和蔬菜”,就是“和每一个亲人通信”,就是“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”——这对我们这些健康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甚至不屑于去做的事情,对像海子这样的抑郁症患者而言,能够去做并有所体验,该是多么奢侈啊!
于是,他才想把这些幸福告诉别人,并依此祝愿别人。
海子眼中的别人,是尘世中的人,因为他自己已经进入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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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至此,有必要提醒,各位在对我拍砖前,别忘了我所从事的职业,需要知道:“心理学不可能成为一门预言科学,但是,它可以是一门后言科学,即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,它可以追本溯源,找出造成结果的原因。”[6:53]
最后,我们一起来复习一下海子的诗,怀念这位天才诗人。
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
喂马、劈柴,周游世界
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
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从明天起,和每一个亲人通信
告诉他们我的幸福
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
我将告诉每一个人
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
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
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
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
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
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注释:
[1] 郭念锋 主编:心理咨询师(基础知识),2015年修订版
[2] 参见网络“2010年十大天体物理学发现排行榜”
[3] 2016年2月中旬美国科学家宣布探测到引力波,第一次切实证明了爱因斯坦于100年前提出的广义相对论,引起了国际媒体广泛关注。
[4] 参见百度百科“时间(哲学定义)”
[5] 王路 著:唧唧复唧唧,北京联合出版公司,2016年1月 第一版
[6] 见丛中新浪博客文章《“自我存在”的依据》
[7] [美]卡尔文斯霍尔等著 包华富 陈昭全 杨莘燊 编译:弗洛伊德心理学与西方文学,湖南文艺出版社 1986年6月第一版
责任编辑:公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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